第一次开运尸车,美女同行,恶鬼挡道

2016-11-260阅读0

  文/吴宏庆

  “吃死人饭”这一行其实包括了不少职业,比如做寿衣的,纸扎的,还有扛棺挖坟吹喇叭的等等,有一整套流水线。

  除了上面说的这些外,还有个运尸的行当。有的人死在了外边,要想回家安葬,就先得将尸体运回来。大家在电影里都见过湘西的赶尸匠,死人直不隆咚地蹦啊蹦的,是真是假也不知道,就算是真的,在现在这社会里应该也行不通了。所以,现在运尸都是用汽车。

  运尸车一般都是有斗的小货车,死人往车斗里一搁,活人坐在车厢里。开车的一般都是中年司机,年轻人不干这个,名声不好听。中年人有家有室,压力大,一咬牙就做了。

  有个司机叫李喜,名里有喜,其实过得真不喜。四十多了,老婆得病长年卧床,孩子很小时就夭折了。后来他借钱买了辆小货车运货,因为竞争大,也赚不了几个钱。

  这天,李喜运了一批货去千里之外的广州。一路平安,到了地,交了货,为省住宿钱,就在车上眯了一觉,准备连夜回家。

  正睡得稳当呢,被人叫醒了,一看,天也黑了。叫醒他的是个二十来岁的姑娘,一开口,口音是老乡。她说自己叫方秀,见他车牌是老家的,想找他商量个事。亲不亲的都是老乡,李喜就问她什么事。

  “帮我捎个人回去,但不是我。”

  原来,方秀一直在广州打工,不久前,她老家的妹妹得病了,她就带她来广州治病。结果很不幸,是恶性的,妹妹住了段日子医院后就去世了。家里父母哭得死去活来,说不惜重金也要把人运回家来。

  “这边医院我已经找好关系了,可是这边人迷信,没有一个司机愿意,我正着急呢,就看到你的车了。你要愿意,钱的事你尽管开口。”

  李喜本能是抵触的,因为别人都说运尸这行沾不得,沾上了就倒霉。可他又一想,自己都这样了,还能倒霉到哪里去?再说了,老婆常吃的那种药又涨价了,他需要钱。

  他一咬牙,点头同意了。

  到了医院,顺利地把尸体运出来了。尸体上下都用棉被扎着,但李喜因为敬畏死人,又专门去买了几床被子垫上,绑好了,再拉上帆布遮住车厢。随后他学着别的运尸司机那般,敬上三杯酒,点上三炷香,冲着尸体鞠了三躬,口中说道:“千里孤燕,终要归家,万里路途,叶落归根。姑娘,走了!”

  方秀在边上听得直抹眼泪,说:“谢谢你,你这句话一说,孤魂野鬼也就有了方向。我……我妹妹的魂儿一定会回家的。”

  方秀似乎沉浸在极度的悲伤之中,一上车便将风衣上的帽子戴上了,蜷在那里缩成了一团。

  “方姑娘,你也别太伤心了,生死自有天定。想开点。”

  “谢谢你,我没事了。我想睡一下。”

  李喜其实是想跟她聊聊天的,大夜里开车没人聊个天很容易犯困,但对方这样,他也不便强求。

  也不知开了多久,方秀猛然间坐直了,急切地说:“大哥,快停车!”

  李喜一愣,这前不着村,后不着店,干嘛停车呢?不过听她声音这么急,难道是想方便?

  他嘎吱一声停下来,正想给她手电筒。突然,车大灯闪烁了两下关上了,跟着仪表灯也灭了。天地间突然一片黑暗,伸手不见五指。

  “你别害怕,我看看出了什么问题。”李喜担心方秀害怕,却听到她下车的声音。他打开手电筒看去,只见那边车门边,灯光所照之处,竟有一群破衣烂衫,满脸是血的人,他们一个个悬在半空中,还有人冲他咧嘴一笑。

  “妈呀,鬼望坡!”他的手一哆嗦,差点尿了,手电筒顿时掉了下来。这地方他听说过,非常平坦的一条道,一年车祸却要死十几个人,非常邪门。

  正当他不知如何是好时,身边有了动静,他吓得一声尖叫,一看,却是方秀。方秀很吃惊地问:“你没事吧,乱叫什么?”

  “鬼,有鬼,一群鬼!”

  “你笑死我了,”方秀笑了起来,“我一个女人都不怕,你怕什么。再说了,就算有鬼也不会害你的,因为你把死人的身体和灵魂运回了家,是他们最尊敬的人。”

  见她气定神闲的样子,难道自己看错了?李喜捡起手电筒,小心翼翼地往那边窗外看去,咳,哪有什么人,分明是一些被风吹挂在树上的破布和塑料袋而已。他再一发动车子,好了。

  一路平安。第二天中午,李喜将尸体运到了方秀的家。方秀的父母千恩万放,当即拿了钱给他。李喜拿了钱,正要走,一眼看到堂上的遗像,顿时愣住了,那遗像上赫然竟是方秀!

  他顺手抓住一个人,问:“方家有几个女儿?”

  “一个呀,方秀。这不就是你运回来的吗。”

  李喜四处张望,哪里还有方秀的人影。他仔细回味这一路行程,心中悚然,恭恭敬敬地给她上了一炷香。

  (图文无关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