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工夫妻同城难见面,老公你一定不要犯错误

2016-11-280阅读0

(图文无关)

  文/ 吴宏庆

  有这样一对打工夫妻,男的叫阿辉,女的叫荷花。

  阿辉在一个建筑工地上干活,包吃包住,每月一千二。荷花在一家皮鞋厂做,也是包吃包住,这一来,夫妻俩虽说是一起出门来打工的,可是事实上已经分居了,而且,如果碰得不巧,两人周末都要加班的话,连着两三个月见不着一次面都很正常。一开始,荷花并没有觉得这有什么不妥,不过,日子久了,每天都能听到姐妹们说起男人熬不住时而去犯错误的事,这心里就有点打鼓了。想想也是,过去在老家,三天不亲热,阿辉就急得跟猴子一样,现在三个月了,他会不会也去犯了错误?

  荷花是那种很内向的女人,有什么心事从来不跟别人说,只顾闷着头瞎想,越想就越觉得阿辉可疑。这天,也是碰巧了,厂里突然停电了,老板无奈,只得宣布工人休息一天。荷花接到通知的第一刻,想也没想,立即跑到门口搭了车去阿辉那里。过去为了联系方便,两人都买了个二手手机,不过,荷花没有打电话给男人,她要的就是突然袭击。坐了一个多小时的车,到了阿辉的工地上。一看,工地上人稀稀拉拉的,干活的更没几个。一问才知道,原来工地上也停电了,工头放了大家一天假。再问阿辉去了哪,都说不知道。

  这下子荷花傻了眼,在这等吧,又不知道阿辉什么时候回来。不在这等吧,要万一他回来了怎么办?看来只有打手机了,可是这样一来,那偷袭就不成立了。荷花想来想去,还是没有打。她问清了阿辉住的工棚,找到了他的床。床上的被褥胡乱地摊在那里,荷花把它叠好了,摸到被子的时候心里突然一惊,这都是初冬了,被子这么薄,男人睡在上面不冷吗?再一看,发现阿辉牙膏管空了,牙刷的毛也瘫了,毛巾更是薄得透明了,袜子鞋子上面也都是洞,这眼泪就忍不住地掉了下来,这哪像个有老婆的男人,分明就是单身汉,自己没有尽到妻子的责任。荷花忍不住地内疚,然后跑到街上去,买了很多新用品,将阿辉的床弄得像新床一样。然后荷花躺在上面,想着男人睡在上面的样子,笑了起来。

  中午了,阿辉还没有回来。荷花心里又乱想了,这该死的不会是趁着今天放假去犯错误了吧?这一想,就没办法再坐下去了,干脆到了街上,胡乱地走着,眼睛四处瞄着,希望能见到阿辉。

  没想到阿辉没见到,倒是见到了厂里的机修工周吉。周吉见到荷花,露出惊喜的表情,大老远就跑过来,说:“遇到你真是太好了。来来,帮我个忙!”

  荷花问道:“有什么事?”

  周吉颇有点不好意思地说:“是这样的,我老婆过两天就生日了,我寻思着要买个不寻常的礼物给她。你知道,我们在各自的地方打工,好久没见了,这不,想趁着今天来买。可是呢,我一看到那些东西,眼就花了。所以想请你帮个忙,挑选一下。”

  荷花不禁羡慕起周吉的老婆来,看看人家的男人,这才是好男人。你阿辉呢,我好不容易有个假,你都不在那等我。荷花点点头,说:“好啊,不知道你想买什么呢?”

  周吉的脸突然红了起来,支支吾吾地说:“这个……这个……在那边。”

  荷花顺着他的手指看去,原来是家内衣专卖店,笑了起来,说:“难怪你不好意思。”

  周吉憨笑着说:“我老婆身材就像你一样好,长得也漂亮,就是不会打扮,要不跟城里女人一样。我吧,有心要把她打扮一下,可是一来没钱,二来也怕她打扮得太漂亮了会招男人。一想,还是买内衣吧,反正穿在里面别的男人看不到。”

  荷花就“咯咯”地笑了起来,走进了内衣店。周吉的样子就像是被她硬拉进来的,眼睛都不看那些花花绿绿的内衣,荷花问他想中哪一套,周吉就慌忙得直摇头说不知道。最后荷花做主,选了一套橘红的、带蕾丝花边的那种。荷花挑选的时候已经把感情投在了里面,她幻想着这套内衣其实就是阿辉给她买的。试穿的时候,看着这精巧制作的内衣将自己身材的凹凸之处体现得淋漓尽致,想像着阿辉看到自己这样时眼睛闪着的光,不由得笑了起来。

  虽然仅仅只是几片布,价钱却比一件棉大衣还要贵,荷花有点担心周吉是不是舍得。没想到他二话不说,连价也没还,掏出钱就买了。显然,妻子在他眼里远远比钱更重要。

  两人走出店外,周吉感谢了荷花,还说要请她吃饭。荷花这时才觉得肚子有些饿了,但想想买衣服已经耽误了一个多小时,时间不早了,就说自己已经吃过了。两人分了手,荷花再次茫然地走在街上,看街上行人一个个都匆匆忙的,似乎只有自己一个人这么无聊。她拿起手机,但还是放下来了。阿辉都没有打电话来,凭什么自己要打电话给他,闹得自己好像在求他一样。不打,坚决不打!

  突然之间,荷花眼睛一亮,似乎看到了阿辉,赶紧快走几步,果然,那是阿辉。荷花惊喜万分,想要冲上去给他个惊喜,却猛地停了下来,是阿辉不错,但他的身边竟然还有个女人。是的,自己眼睛没有花,阿辉和那女人有说有笑的。那女人的后背还粘着几根白丝线,显然是在纱厂里做的女工,看他们聊得正欢的样子,肯定认识了很久了。荷花鼻子一酸,眼睛就朦胧了,她擦了一把眼泪,悄悄地跟在了他们后面。只见阿辉和那女人进了一家精品店,那女人似乎在为阿辉买打火机,她不时地叫店员拿着各种款式的打火机,交给阿辉挑选。阿辉不时摇头,似乎都看不中。

  荷花已经没办法再看下去了,一个女人为一个男人买打火机,这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了。她缓缓地瘫在了地上。都说男人的思维是跟着身体走的,阿辉也没例外,三个月不见,他就已经有了新欢。该怎么办?荷花脑子里一片乱,似乎想了很多,又似乎什么也没想。她回过头来,已经没有阿辉和那女人的影子了。再去找他已经没有任何必要了,偷袭算是圆满成功,但这样的成功付出的代价太大,荷花宁愿自己是失败的。

  荷花都不知道是怎么回到工厂里的。进了宿舍,突然一愣,以为自己走错了房间,再一看没错啊,原来自己的床铺上已经铺上了新的被单,还有新的厚厚的被子,连散乱着的衣服也被收拾得干干净净,而昨天换下的脏衣服已经不见了,她跑到外面一看,已经被洗干净晒在那了。同宿舍的三个女工都出门了,荷花找不到人问是谁干的,突然想到了小马。小马是厂里的电工,风流成性,惦记着自己不是一天两天了,不过自己从来没给过他好脸色看,难道是他想用这一招来感动自己?她想了想,打了电话给小马,小马接通后,喂了一声,荷花正要问他,那边传来一个女人不耐烦的声音:“谁啊这是,快关掉!”荷花知道没必要问了,就挂了电话。

  荷花坐在那想了半天,突然跳了起来,难道是阿辉?可是怎么可能,他那样懒的一个人,在家时从来不铺被子不洗衣服的,再说了,他不是正陪着别的女人逛街吗?思来想去,一咬牙,掉身价就掉身价吧,她给阿辉打了电话。阿辉似乎早就在等她的电话一样,第一声铃才响了一半,他就接通了,急急地问道:“你去了哪了?怎么不在工厂里?”

  荷花也这样问他了。然后两人就解释,原来,因为意外停电,他们都想到去对方那里,就这样错开了。阿辉在荷花的宿舍里等了半天没等到人,看到床上很乱,被子又单薄,就去买了新被子铺上。又等了一会儿,没等到人,以为她上街去玩了,就也上街了。

  荷花心里猛地一甜,问道:“你咋想到给我买新被子了?”

  阿辉憨笑着说:“你的被子跟我的被子差不多厚,现在天冷了,我都有点吃不消,你就更别说了。没想到你也给我买了新被子,这么厚,晚上睡在上面一定不冷了。”

  荷花就笑了起来,突然脸色一沉,喝问道:“我问你,你今天上街做什么了?”

  “没做什么啊。对了,在街上找你时,刚好遇到了一个老乡,她准备给他男人买个打火机,说是结婚一周年的纪念品,她一个女人也不知道选什么样的,就叫我帮她挑了。”阿辉说完,语气突然重了起来,说:“你还问我,你自己去了哪了?别说我不知道,有男人陪你买内衣了。他是谁?快说!”

  荷花愣了愣,突然“咯咯”地笑了起来,一笑就止不住了,把那边的阿辉急得不行,连声吼道:“笑什么笑,我没有打电话给你就去找你,为的就是突然袭击,看你有没有跟别的男人勾三挡四的,没想到还真让我看见了。你知道吗,那时我甚至都听到了自己的心‘啪嗒’一声,似乎碎掉了。本来就想当场抓你个现行的,但给你面子没有当场揭穿。你快说,那人是谁?”

  荷花看了看时间,已经是下午四点多钟,电已经来了,晚上七点肯定要加班。她说:“我们一起,现在,立即到那家内衣店门口见面。”

  五点多钟的时候,两人在那里见到了。什么也没说,荷花投入了阿辉的怀抱,紧紧地抱住了他。阿辉在她的怀抱中感觉到了她对自己的爱,也是什么也没问,两人就紧紧地抱在了一起。四周的人群纷纷向他们投来奇怪的目光,但两人似乎什么也没看到,就这样抱着,天地之间,仅有对方而已。

  也许十分钟,也许二十分钟,两人同时松开了,异口同声地说:“晚上还要加班,我得先回了。”荷花把刚买的一个打火机放到他的手上,阿辉也把一套内衣放在她的手上。两人往各自的方向走去,一步三回头,直至看着对方的车子消失在视线中。天已经黑了下来,城市的霓虹灯开始闪亮了……

  荷花拆开内衣的包装,一看,这该死的,他知道自己喜欢什么样的颜色和款式,和自己为周吉挑选的那一套是一模一样的。眼泪就扑通通地掉了下来,你没有变坏!